你知道嗎?有一個驚人但確實的官方數據:96年國人主要十大死因第一名是惡性腫瘤占28.9%,也就是96年台灣地區死亡人口當中,每四個人就有一個人死於癌症!這樣的數據早在Joe十年前接觸健檢直銷時就聽說過了,總也覺得危言聳聽,總也覺得事不關己。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,我身邊相處的人當中,第一個因為癌症將面臨死亡的,是我最親近卻不是任何一個人,而是我和DoDo養的拉布拉多狗底迪。

 

去年底細心的DoDo就發現底迪怎麼脖子兩邊有魯蛋大的腫塊,從一開始樂觀的以為只是先前焦蟲病讓抵抗力降低導致淋巴腫大,到後來藥物治療病況一直起起伏伏,最後在今年2月幫底迪做隱睪切除手術的時候順便切片,終於確認是惡性腫瘤。一直到今天底迪成了宇恒動物醫院的常客,每個禮拜都必須回診一次,給謝醫師看看病況也拿下一個禮拜服用的藥。

底迪本來是我和DoDo口中的過動兒、野狗、瘋狗。每次帶去公園他總是追著其他狗跑,看到池塘一定衝下去,帶去海邊一定來回逐浪到腿軟。平常在家裡,總是把鋪在沙發上的大浴巾蹭的亂七八糟;喝個水,灑在水碗兩旁的水可能比喝進去的水還多;吃飯一定狼吞虎嚥,再多的分量也一股作氣的嗑掉。這就是底迪。

就算發現腫瘤之後,底迪也都還一直維持著一定的好動程度,平常帶出去散步,還是偶爾會撒野自動失蹤個半個小時,讓DoDo擔心的要命。

雖然如此,底迪身上的腫瘤卻毫不留情的努力長大,半年下來,原來只在脖子兩側的腫瘤,到後來已經是全身的淋巴都腫大。這一兩個月底迪的活動力也明顯的變差了,先是去公園不再四蹄翻飛,取而代之的是懶散漫步,漸漸的後腿開始明顯無力,本來輕而易舉跳上汽車後座的動作,變得無比困難。現在連前肢也開始沒有力氣,上下公寓六層樓梯變成了非常辛苦的課題。很明顯的,底迪的生命力正在一點一滴的緩慢卻不停歇的流失。這半年來,我和DoDo討論關於底迪的話題,從保健食譜到病灶原因,終於到最近伊兩個禮拜,底迪的後事變成了討論議題,何時該放棄?如何火化?要海葬還是樹葬?….

很多人都說NaiNai和底迪很好命,都是流浪狗被我們撿回來好好照顧,我卻覺得從狗狗身上我學到的比我付出的還要多上許多許多。NaiNai和底迪像是兩隻老天爺派來我和DoDo身邊的小天使,不斷的給予我們人生的指導。底迪小時候破壞力極強,漸漸的我從底迪身上學到如何控制脾氣,如何正確教育小孩(狗狗),如何和混亂周旋,如何一次又一次的給予小孩(狗狗)信任。長大後的底迪,每一次帶他出去都是學習。學習如何當一個負責任的飼主,學習如何了解狗狗想表達的情緒,學習如何捍衛狗狗的權利,也學習如何養育小孩。真的,每次朋友一聊起育兒經,我經常不經意的會心印證,養狗和養小孩竟是如此相近。(這想法要是當著父母的面說出來恐怕不是很禮貌。)如果,我從大學同學眼中的傻男孩有任何些許的長大或成熟,除了DoDo之外應該就是這兩隻狗狗教我最多。

而現在,底迪正用自己最後的生命力教導我人生最重要的一課,生死。我是何其幸運,在我未來無可避免必須面臨親愛的家人的生死之前,正在經歷這珍貴的課程。

狗狗的生死會比親人的生死簡單嗎?看著底迪依然天真的眼神,我沉思著。

這個禮拜底迪體力的惡化,讓「生死」這一件事情變得再清晰不過了。我忍不住伸手再多撫摸他幾下,希望可以安撫一絲一毫他的不舒服。人家說,撫摸和細語是最有效的安撫。

看著底迪勉力上下樓梯、巍峨發顫的大小解、吃力不順的呼吸….,很深沉的難過不斷侵襲。今天還是開口問了謝醫師:「什麼時候該考慮幫底迪安樂死?」我幾乎沒有思考的脫口而出,怕得是想多了就開不了口了,鼻頭眼框還是一陣酸麻。

DoDo比我嚴重多了,我看到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就好幾回了,更別說我沒看到的偷哭傷心。

生命的無常在我們呼吸之間,有無數的生命正在逝去和誕生,並不會因為任何眼淚或傷感而有所停頓。差別只在於我們是否意識或認識。客觀的看人和動物的生命價值或許有所不同,但是相處五年的生命並不會因為是人或是狗而有輕重不同,生命的無限價值就像是五千兆新台幣和五萬萬兆新台幣,對我來說,都是一樣無限大。

如果,當我未來面臨親人的生死時刻,我能夠有更多一點點的心理準備,我能夠有更多一點點的從容,我能夠有更多一點點的堅強,我能夠有更多一點點的智慧去面對的話,都是因為現在。

感謝你,底迪。

加油,底迪。

 

 

補記:底迪在6/15凌晨12:20往生,一早送往陽明山寵物紀念天堂火化後,再驅車送至富德公墓秘密花園灑葬。

jodoho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1) 人氣()


留言列表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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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minisheng
  • 加油
    我也養了兩隻狗
    我也常常想這類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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